當時全世界只有一種語言和一樣的話。當人們由東方遷移的時候,在史納爾地方找到了一塊平原,就在那裡住下了。他們彼此說:「來,我們做磚,用火燒透。」他們遂拿磚當石,拿瀝青代灰泥。然後彼此說:「來,讓我們建造一城一塔,塔頂摩天,好給我們作記念,免得我們在全地面上分散了!」上主遂下來,要看看世人所造的城和塔。上主說:「看,他們都是一個民族,都說一樣的語言。他們如今就開始做這事;以後他們所想做的,就沒有不成功的了。來,我們下去,混亂他們的語言,使他們彼此語言不通。」於是上主將他們分散到全地面,他們遂停止建造那城。為此人稱那地為「巴貝耳」,因為上主在那裡混亂了全地的語言,且從那裡將他們分散到全地面。
我們的故事由技術進步作開始:人們學會做磚。他們立即利用這種新技術來加強他們的團結合一和自主。在創世紀中,城市是人們躲藏的地方;他們藏在牆後,以保護自己,因為他們不再感到與整個大地和諧(參閱創4:17)。他們在平原上興建一座塔,「塔頂摩天」,好像高山一樣;因為他們常常到高山去接觸神。然而,這是過份的行為,因為人以為自己是生命之源。
在這些情況下,他們如此深深渴望的合一從一開始已被扭曲。顯然地,這渴望更是用消極的字眼來表達:「免得我們分散……」人們寧願藉著肩並肩地站在一起,抱著反對外界事物的態度而表現堅強,而不實踐他們的使命,即領受和通傳上主的降福:「你們要生育繁殖,充滿大地,治理大地」(創世紀1:28)。我們要注意,故事沒有為這種自我防衛的態度提供任何積極理由:好像人即使沒有真正的敵人,也覺得必須製造假想敵,以加強對自己的認同,來「反對別人」。
在那時候,上主進入故事,首先作為旁觀者。祂發覺一種為了「反對別人」而強加的合一,並且含蓄地與祂對抗,這並不符合祂創造人類的理由。因此,祂決定使他們愚蠢的計劃化為烏有。祂渴望使人遵循正確的道路,但這份渴望再一次被視為懲罰。興建高塔的人被自己的表面力量蒙蔽,以為上主藉著分散他們而反對他們的願望。事實上,祂是保護他們免受這個假象的後果。他們對溝通的無能將產生積極卻吊詭的結果:這將引領他們充滿大地並完全發展他們的一切潛能。
繞了一大圈後,人類對合一的渴望將出乎意料地實現,而且以好千倍的方式實現。五旬節的奇蹟(參閱宗徒大事錄 [使徒行傳] 2章)展現的合一,完全不是一種強制的統一,而是多元中的共融,保留著每個民族和每個人身上一切有效的事物。沒有暴力的合一,不可能是人類行動的結果。它只可以是一份禮物,由聖神(聖靈)帶來的禮物,源於人的心靈深處。巴貝耳塔 [巴別塔](或巴比倫,參閱默示錄 [啟示錄]17-18章)成了人類極權主義的象徵;它代表追求效率,卻略過步驟,也忽略必須的成熟時期。
──科技進步和尋求效率是否必定妨礙聆聽上主和關心別人?什麼使我們能夠把這兩個領域結合?
──統一和合一之間的分別是什麼?我們知道有哪些例子顯示出人們能夠一起生活卻又不排除多元性?
──五旬節的故事(宗徒大事錄 [使徒行傳] 2章)與這段經文有什麼相對之處?